日本华人论坛 步步惊心:疫情中的归国路



日本 - 摘要:刚从日本回到祖国怀抱的我,前后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,一路艰辛,至今尚不能称作结束。 步步惊心:疫情中的归国路作者:睿雅崎畅
曾以为科技的发达足以消弭距离,动辄挂在嘴边的“全球一体化”也让国境的阻隔似乎不再是问题。千里万里的距离,不过是动动手指买张机票、在高空中看一场电影而已,“当时却道是寻常”。 然而一场猝不及防的疫情似乎是为告诉我们,这种缺少敬畏的漫不经心又何尝不是人类的一种傲慢?无数次往返于中日之间,唯有这一次,以另一种形式略微体会到了当年遣唐使、鉴真之类人物 “彼国太远,性命难存,沧海淼漫,百无一至”的悲壮。刚从日本回到祖国怀抱的我,前后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,一路艰辛,至今尚不能称作结束。期间遭遇各种突发情况,忙于应对,大部分时间都被裹挟在纠结、忧心、紧张的情绪中,在隔离酒店瘫睡一整天才缓过神来。决定将这个过程记录下来。可以向不了解情况的领导、同事解释延迟回国的原因;让亲朋好友明白当被他们问起回国事宜时为何一带而过、不愿深谈;给即将从日本入境中国的人提供一些信息借鉴……或许这些都不重要,仅仅是记下一段小人生插曲的所思所感,留给女儿看吧。(一)确定回国后作为一名高校教师,我此次以访问学者的身份来日本。但与其他访学者不同,因爱人本身长期在日工作,所以略带一点私心地把访学地点选择在爱人所在城市的大学,两个女儿也从中国来日本上学。2020年8月赴日时世界疫情形势就已稍显严重,大部分航班已停飞,我们只能先到东京。因为看通知上写要避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,所以特别老实地在东京的旅馆自我隔离了两周才乘机离开。后来才发现,日本对疫情的那些要求最多只能称之为“自肃”,没有任何监督和强制性——自觉遵守规则,代价却是多花半个月在东京的时间和费用,且没有任何人在意你的行为。有种拼死努力了半天却不知道意义何在的感觉,唯有苦笑。这也注定了具有亲密地缘关系的中日两国,疫情之下完全是冰火两重天的状态。为期一年的访学因疫情原因延长了半年,到期前早早买好了日本国内移动和东京回国的两段机票。绕道东京乘机本来就增加了费用,回国的航班极少且价格高,我习惯性地选择了最便宜的机票。很快,无情的事实就给我上了一课:事事想着俭省是“穷人”的通病,后果往往事与愿违。在离我出发不足两周的时候,日本毫无征兆地爆发了第六波疫情,来势汹汹。借用《中文导报》文章来说“1月22日,日本单日确诊新增感染首次突破5万大关、达到54576例,连续5天创新高。其中,东京病例首次达到五位数,为11227例,大阪新增7375例,均创出大流行以来的新高……感染数目在3周内增加100倍,触目惊心(杨文凯 《第六波疫情掀狂澜巨浪:日本准备好了吗》)”。当时中国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,各地基本清零,东京日增一万多的数字简直不敢想象。更吓到我的是,自己所在小城的患者人数竟然也开始每天四、五、六百地增加了!因为日本实际上根本没有严格的检测与隔离,政府只能发布紧急事态宣言,剩下的全凭自觉。即使核酸检测免费也很少有人去做,阳性患者也完全行动自由,更别说无处不在的无症状患者,公共场合吃饭喝酒都没问题。事实上,日本因体制原因无法做到严防死守,所以早早就选择了顺其自然的模式。中国政府对此非常敏感,为了控制入境人数,减少输入风险,继原有的入境必须持有48小时内“双检测”(核酸和IgM抗体检测)阴性证明政策,迅速宣布2022年1月19日起,还需要提前7天前往指定机构追加一次核酸检测,并提供自检测日起至登机前一天共计7天的《自我健康状况监测表》。查了一下,当时正规指定机构的双检查费用约四万多日元,再加上预检测,必要的检测费用共需6-7万!将入境门槛提得如此之高,目的正是中国驻日本使领馆一再强调的“非必要,不移动”!东京疫情形式迅速恶化,一度出现日增两万的严重情况。媒体也开始大量渲染新冠疫情有失控的风险,朋友圈里开始转发东京的重症患者因不能入院而等死的画面……新增的检测费用固然也令人心疼,但相比之下,大家更担心这种情况下到东京住一晚,再乘坐5个半小时飞机的风险。对于回国,我动摇了。(二)艰难抉择时在距离出发不到两周的时候,日本疫情的大爆发动摇了我按期回国的勇气。最不善于求人的我,小心翼翼地向单位领导提出因情况特殊,希望再次延期、待疫情平复再回国的申请。几番咨询交涉,得到的答复都是:“希望在确保个人安全的前提下,按照出国前签订的访学合同如期回国报到”。从小在体制内按部就班长大的孩子,不明白这个“希望” 是否意味着“必须”,这个“确保”又该如何“确保”,同时也自责如果不能按期回国肯定会给下学期院系的教学造成麻烦,而反复打扰领导是讨人嫌的行为……那一周是我最纠结郁闷的时期,想起来还会泪目。一会儿觉得既然最初承诺了按期回国,跪着也得把这条路走完,一会儿又想着自己从地方机场飞到东京,从成田机场到酒店,住一晚再赶到机场,大巴、地铁都人流量惊人,万一感染了怎么承担这个责任。心情沉重,仍然强打精神买齐了朋友们拜托代买的各种东西,转眼到了预核酸检测的日子。这里要给出行的人提个醒:所谓的步步惊心,从这一步就开始了!预检测必须是离境前的第7天,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。一定要提前查好所在区域指定的检测机构!一定要提前查好该检测机构的规定、费用、预约方法等,因为各地都不同。我所在地区只有一个被承认的机构,周六、周日及节假日休息,还要求必须提前一天预约。我买机票时还没有要求预检测这个规定,新政策一出,惊出一身冷汗:幸亏我的机票不是周日周一,因为那意味着提前7天是周六周日,机构放假不做检测。万一不巧正好碰上怎么办呢?查了一下,真有人提出这个问题,大使馆也给出了礼貌而不失坚定的回答:“建议去其他认定的检测机构,或者变更机票”。说起来容易,去其他机构意味着要跨省跨市,变更机票要花钱还不一定有合适的,都太难了!我随意买的机票竟然避开了这个坑,真得在心底里感谢老天爷和各路神明啊。步步惊心之旅才刚刚开始。我按照要求提前填表预约,接到指定时间(上午10点20-40分之间)和地点的通知。人家明确强调指定时间外不受理检测业务,那也意味着即使你提前预约成功,若是因为睡过头/坐错车/没找到地方等任何理由,没在这规定的20分钟内赶到,那么对不起,请改机票吧,你已失去了7天后回国的资格。记得那天很阴,开着空调还觉得特别冷。我看着通知陷入了沉思:如果要按期走,明天必须去做这个检测;反过来说,如果做了这个检测就必须走不能回头了,否则几万日元的检测费就是打水漂。我该怎么办?一慌乱就忍不住发抖,抖抖索索地拨通了爱人的电话。以前我们无数次讨论过这个话题,他当然不希望我走,甚至希望我干脆辞职不用来回跑,可我还是做通他的思想工作,一路订票预约走到这一步。只是没想到这一波疫情如此严重,尤其是东京的情况会这样糟糕。他在工作中不便多说,只让我想一个问题:“你是肩负重担的关键性人才或人物、必须在指定日期回去力挽狂澜吗?不是的话,明知道这么大的风险,为什么要主动撞上去呢”。我无话可说,心里已有了答案——自己只是一个对岗位心怀热爱的普通教师,甚至教的课程也是被人诟病“没有大用”的文科系,唯有在这个家中才是独一无二、无可替代的那个人。立刻向相关各领导汇报,这次没有再怯生生地征询意见,而是明确为自己不能按原计划回国而道歉,并解释根据我目前对形式的判断,认为没有必要在这个时期冒险回国,也可避免给即将举办的冬奥会增加疫情防控压力。信息送出,如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,舒了一口气。(三)一波三折直接宣布要推迟回国后,纠结已久的心一下子踏实了。可以理解领导,毕竟他们需要顾及全局,按规定行事没有错。问题其实在于自己,有诉求却不敢大方决断并承担后果,反而一再把难题抛给别人,这不也是一种没有担当的表现吗?茫茫海域中的一艘船,如果自己没航行方向,无论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风都是逆风。俗话说“当断则断”,但现实却没那么简单。往往决断了一件事却并不是终点,紧跟着反而会生出一连串的效应,逼着你做新的决断。这就是生活,你能奈它何?首先要承担的是真金白银的经济损失。从所在地到东京、东京再到中国,当初买的都是最便宜的机票。前者是完全不可改签、不可退票,后者可以补差价改签但不能退票。步步惊心:疫情中的归国路1月末开始日本每日确诊新增新冠病毒感染者数据持续打破纪录,图为媒体发布的1月26日数据。那段时间真的是日本疫情最严重,最人心惶惶的时候。要知道在日本没有特殊情况根本不要求做PCR检测,所以实际感染人数一定远远大于这个数字。连最淡定的日本民众也开始怀疑本国的防疫政策是不是有问题,电视上也出现医疗系统崩溃了怎么办的讨论。不知道这波疫情什么时候结束、如何收场的我,当时根本无法判断什么时候能回去,所以干脆选择了任由所有机票都作废——既然已经违反规定了,就安心地等待疫情稳定下来吧。然而影视剧的套路早就告诉我们,一贯惹是生非的坏孩子没什么大事,倒是好孩子偶尔放纵一次美滋滋的时候就会有事情发生。果不其然,就在我任由机票作废后的第三天,单位给出了领导班子研究的最终决定:同意我的延期申请,最终回国期限为原定日期顺延两个月!看着这个通知我有点傻。当然是感激:感谢领导体恤,为我争取时间避开危险高峰。毕竟,在一个处处讲究规章制度的体制里,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改变也是件麻烦事,需要提申请、打报告,经历层层审批。应该说主管领导已经仁至义尽了。然后是懊悔:如果提前知道是这样的结果,当时把东京飞国内的机票改签了多好!当时自己就像一只想赶紧把头埋进沙里的鸵鸟,报告完不能按期回去以后就如释重负,只想早点结束这个事。其实即使不能预知这个结果,当时也应该改签机票以防万一。六千多人民币消失得无声无息,唉,笨死我算了。接下来是紧迫感:这是最后通牒了吧?推迟两个月,意味着也没有多少时间了,必须马上订票买票啦。虽然不知接下来疫情是会逐步缓和还是愈演愈烈,但不管什么情况我都再没有脸去跟单位讨价还价了。确认这个就是单位的最终决定后,立马开始订票,可是票价把我看哭啦。三月是日本全民大移动的时期,年度工作调动、毕业、升学都集中在这时,所有机票都比平时贵得多。就拿被我作废的地方飞东京的机票来说,通过同一票务中介订的同一航空的同一航班,总价却贵了六千日元。我特意对比了原来购买时的费用清单,这增加的六千日元中除了机票本身贵了以外,不知为什么还多了几千日元的手续费。换了一家票务公司看这个时间段也同样有这部分费用,或许这是确保在旺季三月拿到机票而产生的特有费用?赶上这个时期有什么办法呢?越拖越贵,感觉我也没有精力去多方比较了,只能迅速选定三月中旬某国际航班,然后又订了提前一天飞往东京的机票。这里又产生了一个问题,是买相对便宜但不支持任何变更的经济舱,还是买更贵一些但遇到突发情况也能从容面对的商务舱?我略作犹豫还是选了前者。真想给不长记性、没有格局、抠抠索索的自己一巴掌。谁不知道后者更舒适、更保险?可是,普通人家长大的孩子尽管明白穷家富路的道理,还是会在意那几千块的差价。毕竟,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也才那么多。碎银几两,确实能解很多人生惆怅。突然想起由于我对奢侈品无感,也没什么物质追求,自我感觉是个非常省钱好养活的人,所以常常对人宣扬老子的“多藏厚亡”金钱观。每次我爱人看着我都是一副“不与傻瓜论短长”的表情。唉,现在想对他抱拳说一声:感谢这么多年来关爱智障!(四)又出新政策时间流水般滑过,我也做好了三月中旬回国的准备。从数字来看,日本的疫情依然严重,越发严重,然而我选择不听、不看、不想。因为实在不好意思再跟工作单位提这件事了。国内由于防控到位,基本已经风平浪静,别人一定以为我是因为家庭原因故意找的借口吧?自从有意识淡化新冠影响、不看相关信息以后,病毒似乎真的从我的世界消失了。日本政府应该也是这个策略,虽然没有明说,但事实上除了公共部门名义上还要维持不能聚集、避免密切接触,普通大众早就该出门出门,该吃喝吃喝,该干嘛干嘛了。两个孩子所在的学校都曾很淡定地通知大家,学校内部出现了感染者,同一班级的密接者休息三天,其他人继续正常上课。感染者好了以后也正常上课,不公布患者姓名,至今不知道是谁曾经感染。2月17日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宣布3月1日开始对于除游客以外所有外国人开放入境的政策,这让我萌生希望:疫情是不是要结束了?中国入境会不会变得简单?自由移动不用隔离的日子是不是有盼头了?怪不得有人说只有那些还没被生活重重锤过的人才会抱有各种幻想,这一定是在说我,因为只过了一天锤就来了。中国驻日大使馆公布入境政策调整:2月28日以后自日本赴华人员的检测方式调整为“预检测+交叉双核酸检测”!简单说就是回国更严格了,比原来又多了一重核酸检测。具体为登机前第7天进行1次核酸(PCR)预检测,7天自我健康监测,登机前3天内再在两家不同机构分别进行1次检测,称为“交叉双核酸检测”。取得全部阴性检测结果后登录系统,成功申请到绿色健康码后才能登机。这个可以理解,因为日本对疫情完全躺平,给中国的造成的压力更大了,所以国家只能通过政策严控入境人员、降低风险。毕竟中国防疫工作取得的成就来之不易,绝不能因一时放松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。如果可以,我也真希望不必在这个时期回国,但已经是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”了。想对每一个普通人说,不是万不得已,这个时期真的不要回国了!少给国家添乱,少给自己添堵,还能省一大笔钱!把能想起来的相关过程分享一下。关于一共三次的核酸检测,大家一定要登录使领馆网页看清楚要求。首先必须是指定检测机构,这个无需多说,使领馆网页上有机构名单。其次,要明白登机前3天内交叉双核酸检测必须在同一领区内两家不同指定检测机构进行,而登机前第7天核酸预检测的检测机构可以跨领区选择,亦可与登机前3天内交叉双核酸检测两家机构中的任意一家一致。顺便说一下什么叫同一领区。根据你的日本居住所在地,领区划分如下。步步惊心:疫情中的归国路每个领区有数量不等的指定检测机构,如东京都内有几十家,而有的县没有,需要到隔壁县区。三次检测,提前7天的第一次检测相对随意,只要是指定机构,在哪里都可以。关键是登机前三天内的第二、三次,必须是同一领区的不同机构,两次之间还要相隔24小时以上。到这里大部分人都没有问题,可也有极个别人会出幺蛾子,比如倒霉的我。前两天还在庆幸自己所在城市有检测机构呢,此时才注意到:我所在的整个领区总共就只有一家指定检测机构!又一个惊心时刻到了。立刻电子邮件至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咨询这种情况怎么办,大使馆的效率很高,工作日的第一时间就给出了答复:最后两次核酸检测,必须是同一领区的不同机构,间隔24小时以上。(需要说明的是,这是当时的情况。相关部门考虑到实际困难,也在积极调整,目前指定核酸检测机构数量也有所增加。应该说我这次回国属于特例,现在重走这条路的话不会有这么多困难)。唉,看来我是流年不利啊!查了一下去临近领区最近的检测机构,需要跨越两个县(日本的县在行政上相当于中国的省,面积当然小得多),公共交通至少需要四个小时,来回要8个小时,而通常做完检测要等好几个小时以后才能拿到结果报告,有的地方甚至明确说只能第二天取结果。这些指定机构东南西北,相隔甚远。我要做的事太多了,需要查这些机构的位置、预约方法、检测及出结果的时间,选出两家后要确定路线和工具,选火车还是高速大巴,还要查时刻表,换车方法,下车后的路线……头都快炸了。万一如我所在地的那家机构一样,只能在短暂规定时间检测,那将意味着我需要提前一天赶到,在当地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去检核酸,很有可能还需再住一晚才能拿到报告。间隔一天后还要去另外一家机构做最后一次检测……最关键的是,梳理完这一切,绝望地发现还有一个更为惊心动魄的问题在等着,那就是我早已买好国际航班前一天飞往东京的飞机!这使得登机前三天内的两次检测实际上只有两天时间,因为最后一天要飞到东京,什么都干不了。两天时间要到陌生城市辗转几百公里,分别做检测并取得结果,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。怎么办?只想大哭一场。(五)戏剧性转折最为难的时候,还是得求助于家人。尽管爱人不赞成我这时候回去,但他知道我是一个谨小慎微、循规蹈矩的人,略微出格一丁点儿,不等别人指责自己就惭愧得要死,所以最能理解我必须要按时回去的决心。听我哭唧唧地说清楚情况后,他说“没事,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,你测完核酸就先去另外一个城市,准备下一次检测,我在那里等着取结果。”甚至还又加了一句:“那几个城市你们都没去过,要不干脆给孩子请假,咱全家一起去,不用心疼钱,就当家族旅行了。”把泪眼朦胧的我气乐了。是多么没心没肺的人才会在新冠这么严重的时候,让孩子不上学去旅游!再说哪有旅游的心情啊。平时气死个人的他,关键时刻总有一种“风力掀天浪打头,只须一笑不须愁”的洒脱。不过,就凭这番话,我已原谅了他平时所有的懒惰、任性和不思进取!稳定好情绪后还是要考虑解决问题的对策。除了他说的方法以外,还有一个方案是把去东京的时间提前,那里的检测机构多,两天完成两次检测比较容易。虽然无论哪个方案都是要多花一笔住宿移动费用,但去东京的话我一个人就能搞定,不需要折腾全家。可是,提前去东京,也意味着又要重新买机票了!票务中介一定以为我是中国大款,没事喜欢买票玩儿。是老天惩罚我明明资质平平却既想要事业又想顾及家太贪心吗?真不想面对这件事,心神消沉了好几天后。最后告诉自己:问题终究得解决,不能再拖了,今天就订提前去东京的票吧。然而,打开电脑照例先看一眼邮箱,整个回国过程中的最高光时刻到了!!!邮件通知,我原定乘坐的那个航班取消了!!!没有说原因,只说我可以申请退款,或改乘该航空公司的其他日期班机,对给我造成的不便,深感歉意。愣住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还能再巧一点吗?这戏剧般的情节,没有先兆、不讲逻辑,像极了蹩脚编剧为了推动情节发展强行修改剧情。步步惊心,这次的是惊喜!太不真实了,恍如惊梦。迅速将去东京的日期提前两天,如此一来就是在登机前三天到达东京,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取得交叉核酸检测结果。虽然时间还是很紧张,但理论上能来得及。而且,正在查询东京检测机构预约事宜的时候,前段时间从日本回国的同事给我推荐了一个人,说是可以代理预约东京的核酸检测。联系后被告知,两次检测都委托他们的话,比自己直接预约便宜一些,但条件是需要现在就汇款。这个其实是有点冒险的,毕竟我跟这个自称旅行社的人的所有联系就是一个微信,如果对方是骗子,收到汇款后只需把我拉黑就断了一切联系。略微思考后还是选择信任他们,按要求汇了款。一是基于同事最近也利用过他们的服务,二是抛开钱的因素,这次回国之路对于我来说越来越奇幻了,就想知道还能再发生什么离奇事。当然,保险起见,我自己也调查并预约了核酸检测,万一遇到的是骗子,损失的只是钱,不至于耽误检测、影响登机。以我有限的能力和认知,把能做的准备和努力都做了。唉,非常时期,普普通通的回趟国也变成了需要智勇双全、斩妖除魔的西游记。但我们还是要看到,无论这条路再怎么麻烦,比起战争中那些人们的路还是幸福太多。“宁为太平犬,不做离乱人”,愿我们都远离病毒疫情,远离战争阴云,远离突如其来的灾难与事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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